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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兵的震撼

1998-12-01 来源:生活时报 贺文华 我有话说

一个冰冷的寒夜,我走出大观楼影院,相信周围的人和我一样,《拯救大兵瑞恩》充满了全身每一根神经。

给我最大震撼的是24分钟的奥马哈海滩血战。剧烈晃动的战船,前仰后合、枪林弹雨中的士兵,米勒上尉抖个不停的手指,被血水染红的沙滩……这些最直接逼真的镜头,使影院中的每位观众紧张压抑,仿佛自己的生命也危在旦夕。从来没有一部战争片如此打动人心,巨大的恐怖与混乱,使人深刻体会到在战争面前的无助与绝望。影片也因真实再现战场的血腥而引起争议。我倒觉得这样更好。《拯救大兵瑞恩》跳出了以往战争片正义与邪恶的框子,用鲜血淋淋的事实告诉观众:不论战争性质如何,对人类都是失败。该片直面血腥,正说明理性的生命已降临。它迫使观众反思,让生活在安宁中的人们关注不幸,进行个人生命与国家利益的抉择。我想起叔本华的判断:“同我们相比,野兽在一个方面显示着真正的智慧——我是说,它们宁静而安详地享受着现在的时刻……我们则常听任思虑的烦恼折磨我们,以至于烦躁不安,从不知足。”斯皮尔伯格冲破严肃战争片的禁忌,用二战时期手提摄影机,冲洗胶片时降低60%的色彩度,使影片具有相当的视觉冲击力和浓郁的历史感。

影片第二个争论点是八个救一个,值吗?美国是一个讲求平等的国家,所以这支小分队队员在拯救瑞恩的问题上意见从未一致过。但美国又是一个尊重母亲的国家,1943年萨立文五兄弟同归于尽无一生还,使林肯总统大为震惊,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的母亲,也许有人会说,战争就是这样残酷。但在美国,为了抚慰母亲承受丧数子之痛的心灵,付出超常的代价,也是自然的,是符合美国传统的。

当被拯救的年逾古稀的瑞恩跪倒在米勒上尉的十字架前,告慰英灵说:“我每天都在努力做一个好人,令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值得救我”时,我感受到了对生命的尊重和人性的光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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